得了一种叫做不舍得拆包装综合症的顽疾,于是在已经收集了一套的情况下,又去买了一个,准备随身带。
因为已收里蝙蝠腰带的涂装有点糟糕,本来是想再买个蝙蝠侠的,结果近铁的M记居然只有大超了,也是缘分。只可惜同去的小伙伴好像已经被蝙蝠吸粉了呢,并没有能收获合意的。
想想被留下的一缺三的大超。。。无端端又感伤起来了。明明呆萌呆萌的。。。

我看到的《正义联盟》(必定有剧透)

其实吧,大概就是日常互怼。

大概吧。

大写的心疼。



蝙:我喂过你氪石。
超:我拿你砸过车。
蝙:我拖着你走。
超:我掐着你脖。
蝙:我不听你好好说话。
超:我随意把你扔在一边。
蝙:我不让你活,也不让你死。
超:你……反正你就是不喜欢我。
蝙:我……我没有。
超:……不管怎么说,我欠你太多了。
蝙:啥?你以为只有这些?我还给你买了房,不,买银行。
超:……
蝙:乖,进联盟,好好干,慢慢还。记得你还有债在身,不要随随便便就想自我牺牲。
超:那债主也该以身作则。
蝙:……

【正联全员】A Glass of Night 夜色入盏(粮食)(2)

简介:正义联盟的成员偶尔会光临不知名的小酒吧,在夜色中来上一杯细细品味。

原著:《Bartender》

           《超人正义联盟》第一、第二季

           正义联盟系列动画电影

           《正义联盟》电影预告片

警告:1、粮食向。

          2、无剧情对谈向。

          3、以《超人正义联盟》第一、第二季为人员设定蓝本。

          4、附两张图,分别来自JO鸡尾酒(APP)和《Bartender》,侵删。


  波士顿夜未眠,在酒吧中尤其如此。

  而其中的一所,大门阻隔出的那个安全空间里,人们欢饮、畅谈,时有不同桌的顾客相互交流,显得十分融洽。

  罕见的是,吧台前的座椅悉数空着,简直像与调酒师保持距离而刻意为之。

  是的,与调酒师保持距离。

  今天吧台的主人并不是往常的那几名,但依旧保持着本店“高颜值”的传统,他的五官深邃却奇异地不具侵略性,让人过目难忘。简单的白衬衫与西装背心、顺着耳际梳理整齐的发型,无不昭示了其过人的职业素养。而他手中调出的一杯杯精致美妙的忘忧之物,更是让在座诸位赞不绝口。

  但此刻,站在吧台后的那个人半垂的眼眸与紧抿的唇线,都透露出“调酒师不高兴”的意味。

  酒吧营业到现在,几近两个小时,不知为何,本来算不得温驯的好酒客们,竟无一人愿撄其锋。于是吧台与桌位间便空出了一片缓冲区。唯有酒保在其中往来。

 

  酒吧大门再次被推开。

  有些顾客看见了来人,顿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注意到他们的人顺势望去,也变得瞠目结舌,这让整个酒吧都陷入了瞬间的寂静。

  新来的客人脚蹬长靴,身穿希腊式战衣与短裙,腰间紧系绳索,额前束着冠冕,却仍凭黑发如流水般泄于肩颈之上,哪怕并未擎剑于手,也时刻散发着浓烈的战意。

  这位天神一般的女士,无论风评是好是坏,在波士顿无人不晓。

  而有幸能在灾难般的破坏现场以外的地方见到她,也能让绝大多数人短路一下子。大概就是……路遇电影明星的感觉吧。

  静谧片刻之后,窃窃私语并些许咽口水声音的开始悄悄在弥漫酒香的室内飘扬开去。

  “看,是神奇女侠。”

  “老天啊她可真辣!”

  “瞧,那绳索难道是……”

  ……

  显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话题人物拢了拢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对众人的窃窃私语并不以为意,而是爽快地笑了,向房间中央扬声道:“我请在座的各位喝一杯!”

  酒吧里轰然就炸开了锅,欢呼声将室内愉悦的氛围衬得比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家都很识趣地各自放开,享受或装作享受起了自由时光,并识趣地没有再用眼神或言语来打扰这位真正的女神——糖果已经分发,自然没有人还想尝尝套索的滋味了。

  神奇女侠戴安娜这才走到吧台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高筒杯被推到了刚落座的客人身前,清清淡淡的颜色,嫩黄的柠檬片上,还扦插着鲜绿的薄荷叶,看着便心旷神怡。

  戴安娜扫了一眼身后众位顾客的桌面,确定这份柠檬水该算是“特供”,而自己尚未有机会提出需求。那么,在进门到步入吧台的短短时间内,调酒师是怎么确定自己需要补充水分的呢?

  是了,一定是制服的关系。虽然自己也算是进入过不少波士顿的酒吧,但身着制服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1]

  酒吧圈的消息……么?

  饶是如此,对方细腻的心思依旧吸引了天堂岛公主的注意,而当事者本人却似乎并未察觉她的转变,径自有礼地开口,语声平和却略失淡漠:

  “请问,您想要点些什么?”

  于是,客人便也用相似的语调回道:“随便来些什么吧。”

 

  之后的变化非常突然。

  戴安娜不曾料到,这普通的应答竟让面前那位一径低落着的调酒师睁大了眼。那并不是带着反感或戒备的“瞪视”,最开始只是极为单纯的诧异,不久后,她看到这位虽然照料顾客的手法细腻温暖、面庞却一径冷淡的调酒师的唇畔绽出了笑意,连带柔和了他眉梢眼角的弧度,使她有种周围空气霎时都温暖起来了的错觉——赫拉啊,那愉悦简直让吧台附近数尺之内的人都如沐春风。

  呃,好吧,数尺范围内只有调酒师跟自己。真是可惜呢。

  “抱歉,但是,刚才是发生什么了吗?”戴安娜询问道。必须承认,这氛围微妙的转变让她欢喜,也稍稍洗刷了工作后的疲惫,而好奇心就如适逢春雨的笋芽儿般,觅着个缝儿就顽强地冒头。这是个好兆头,她也从来不违背本心。

  作为回应,她收到了狡慧的笑容——这甚至让她开始怀疑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是个魔咒了,只要念到,就会解开看不见的锁,再出现源源不绝的笑容泡泡似的从调酒师的脸上咕嘟咕嘟冒出来。

  “我们来交换吧,我的答案交换你的答案。当然,如果不方便说,你可以拒绝回答。”调酒师说着,语调轻快,还俏皮地向她眨了眨眼。

  戴安娜微怔。即使是在跳脱如闪电侠的身上,也难以看到像面前之人这样迅速又激烈的情绪变化,这人垂直起飞般的心情变化是怎么回事?

  可即使觉得突兀,戴安娜不会否认,对方身上带着奇特的感染力,那种欢欣让她自己又从坏心情中挣脱了一点。

  等等,这种感染力好像有点熟悉……

  “卡尔?”戴安娜疑惑地呢喃。

  “呃?”似乎没有听清顾客的低语,从调酒师口中发出了疑惑的单音。

  这小小的回应唤醒了戴安娜。

  不,虽然很像,但当然不是他,不提瞳色与五官的差异,面前这位虽然身材高大,但站姿即没有挺直如松,也并不刻意微驼,现在面上为礼节性而显得有些疏离的询问表情也与那人的纯粹真诚差别巨大。

  戴安娜不禁为自己荒诞的联想莞尔。她摇了摇头,回答面前的男人:“不,没什么。我是说,交换答案这说法,很有意思。”

  调酒师的回应是努了努嘴角,选择略过不提。公主便也挟着笑意,拿起桌上的杯子。

 

  见到一气饮下半杯水的神奇女侠,调酒师勾了勾嘴角,开始了对自己情绪变化的解释。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表现得十分高兴,只因为您是今天唯一一位允许让我来选酒的客人。”说着,调酒师像是想起了什么,向后指了指,在他身后,小黑板上有密密麻麻的字迹,“请见谅,可我确实非常讨厌那张酒单,有了它,让酒饮的魔力黯淡了许多。”

  似乎觉得并没有解释清楚,他补充道:“单纯变化比率的话,是远远不够让鸡尾酒适应它的受众的。每款酒都有它的脾气,让不熟悉它的顾客来对着酒单点酒,无异于给了客人一份用异国语言书写的菜单,这太不合理了!不合理,且傲慢!想想看,假如讨厌芹菜的客人点了血腥玛丽[0]……噢,抱歉,我失礼了。”

  直到看见对面的女士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调酒师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导致开始对自己专精而显然更多人不甚了解甚至没有兴趣的话题滔滔不绝。而他的顾客显然展示了她强大的包容,扬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这让失言的酒类专家松了口气。

  “没事,我也很讨厌酒单,看名字完全没法了解喝的到底是什么。”

  戴安娜体贴地应和着调酒师的话题,且上身前倾,单手托腮,以肘架在吧台之上,用肢体语言强调,自己对之前的话题的并非没有兴趣。

  虽然她更感兴趣的是面前的调酒师。

  即使说得再冠冕堂皇,表现得再情绪激动,在真理随侍的女神来看,也能轻易察觉出其中的不妥之处:那薄弱到几乎不堪一击的理由——虽然她相信它的确起了影响——并不可能造就对方堪称浮夸的表现。所以,这其中一定有其他的原因。那么,在这场只有两人参与谈话中,变化的源头必然始于自己。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那不会是因为名人效应,被自己的身份影响到的人是何反应,她已经见过太多。

  那么,是对方洞悉了客人的坏心情,所以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想要借此帮助她暂时摆脱烦恼吗?

  想想之前调酒师突兀提出的交换游戏,这分明佐证了戴安娜的猜想。

  这番推测的结果中昭示的善意,让她的心情又转好了一些。

  于是,蓝宝石般的眼瞳流转间,戴安娜的唇线勾起,划出的弧线利落张扬,“那么,你准备为我调制哪款呢?”

  灯光掩映之下,客人毫不掩饰地神态动作配合着无可指摘的外表,美好而具有侵略性。

  这次,调酒师的眼中有不加掩饰的赞叹,但仍表现得不卑不亢。他直视着面前的女神,并不急于交出答案,而是露出了谦恭有礼的笑容:“容我妄言,一定有其他调酒师为您服务过,他们的选择是?”

  闻言,戴安娜微微皱眉,不知是因为面前提及往事的调酒师还是之前的那些。她扯扯嘴角:  “别提了,他们无一例外让我尝了自创酒品……其实如果你这样做,我也能理解。”

  吧台后的调酒师立即意识到客人在说的是什么。

  是啊,有名人光顾,谁不想趁机给自己家的招牌产品打个广告呢?

  ……

  好吧,他不想。

  给客人一个安抚的微笑,调酒师将雪克杯置于吧台之上,在夹取冰块的同时,他问:

  “那么,现在轮到我的提问时间了?”

  “请吧。”戴安娜的笑容维持着一贯的爽朗。

  “聊聊今天的行动如何?”

  伴随着冰块清脆撞击声的语句传入耳中,戴安娜微微瞪大了眼睛。她还以为自己会遭遇到更棘手或者刁钻或者八卦的问题。

  “唔,这个不行吗。那就换……”

  “不用。”戴安娜打断了调酒师的话头,“没事,今天的行动没什么需要保密的。”

  没错,不会造成社会恐慌,也并不牵扯更多机密。神奇女侠在心中默默确认了一遍。

  调酒师微微颔首,开始舀取可可利口酒,盛入雪克杯中。他专注着调整剂量的神情,让顾客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大概就是……出现了一个可以吞噬掉噩梦的人。”

  “吞噬噩梦?”调酒师状似不经意地问着,放下了手中透明的细颈利口酒瓶,转而取出了相似形状的绿色瓶子。

  “嗯。他非常狡猾,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今晚也是无功而返呢。”戴安娜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的工作成果不甚满意。

  调酒师提问了,绿色的酒液自瓶中滴落,“您之前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又怎么确定是‘他’?”

  戴安娜偏了偏头:“受害……经历者的供词,不约而同指向同样的线索:在脱离了噩梦的日子里,他们经常梦到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影。他们住所附近的监控摄像印证了这个人真实存在。”

  在听到女士迅速改口时,调酒师略抬了一下眸子,看到了对方正注视着自己,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这让他略有些不适,却也不甚在意。而当她叙述完,他正仔细地舀取奶油。

  如果,那人做的,只是吞噬掉别人的噩梦,而并没有产生其他任何的坏作用——

  “恕我冒昧。”调酒师的语声优雅轻缓,也像是在斟酌自己的用词,“正义联盟的成员们都赞同抓捕他吗?”

  短暂的停顿,对方没有说话。这让正进行着酒品制作的人滞住了手中的活计,注意到那位明艳女士眼中的阴霾。

  “我们对这事产生了分歧。”

  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神奇女侠承认得相当坦然。

  毕竟,联盟的曝光率实在是太高了,导致与其中各位的性格与处事习惯也为大众所熟知。遇到这种不痛不痒的超自然对手,显然他们的摩擦在所难免。

  而戴安娜把水杯放在了吧台之上,却露出了困扰的神色:“灯侠和我都认为应该尽早抓到这个人;闪电侠则极力反对这样做;火星猎人认为他暂时不该插手,超人同样态度暧昧。而这一次,蝙蝠侠虽然站在我们这边,行动时却并没有那么坚决。”

  客人解释了她遇到的歧见,详细到调酒师放缓了手中的动作。他察觉到了其中有所失当,然而在见到对方长睫下隐着的忧思时,决定不去深究。

  “这很容易理解,女士。”

  调酒师合上雪克杯盖,开始简单地上下摇晃,没有使用很多酒吧常见的花式调酒:“那个‘食梦者’,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造成坏影响——我想,这就是原因。有些人,的确巴不得远离惊扰他们的噩梦,越远越好。”

  这当然容易理解。戴安娜想着。

  彼此并肩战斗了多时,她见到过不少伙伴被梦魇困住时的样子。他们中的一些,甚至大多数睡眠时间都困在其中无法挣脱。她真的很能体会,他们会有多渴望摆脱梦魇。

  两位外星人,或许是立场使然,在并不产生明确威胁之时,他们并不愿意去干涉太多。

  然而,即使是噩梦,那也该是属于拥有者本身的,他人并没有权力去变更或者剥夺。人们必须依靠自己挺过各种情绪与坎坷。

  想到这里,戴安娜握紧了手中的杯子,说话时语声坚定:“我知道他们这样选择的原因,同时我也清楚,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在话语出口的时候,她分不清宣言是为了说给调酒师听,还是为自己准备。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低落。天堂岛的公主殿下行事向来果决,但这并不能阻止坏心情的影响,虽然她从不允许自己被其困扰而做出违逆真理与正义的行为。

  “可……我们的决定总是不同……”

  戴安娜用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眼前掠过的是曾经的种种分歧。而柠檬片已经降到了杯子中央,她微微闭上眼。

 

  冰块撞击的脆响倏然停顿,唤回了戴安娜的思绪。雪克杯盖被打开,甜香遽然占据了吧台周围的空气,引得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醇厚的奶味之中,有着薄荷清凉的味道穿插,闻之精神一振,在疲累的工作之后,别提让人有多喜欢了。

  戴安娜凝目望去,正倾入鸡尾酒杯的液体,呈现出苍翠的颜色——并不是初春青草那样的柔嫩明亮,更是带着柔韧意味的生机勃勃。

  似乎发现了客人微妙的情绪变化,调酒师将酒杯推至她的面前,嘴角勾勒出浅浅的弧度:“绿色蚱蜢,敬请享用。”

  “谢谢。”戴安娜执起鸡尾酒杯,带着好奇,抿了一口。

  可可与奶油醇厚的浓甜在她的口腔中跳舞,而酒精裹挟着微凉,清风一样扫过,使味蕾免于被甜腻的后味所涂抹。

  天堂岛的公主殿下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又舒展开,待酒液下喉,馥郁的浓香却并未消散,而是直接向上,喂饱了她的鼻腔。她举起杯子,眼中是满满的惊讶。

  “这是……酒?”

  “是的。”调酒师回以毋庸置疑的肯定。

  “可这不像是我喝过的酒,更像是,那个,冰淇淋的味道![2]”神奇女侠赞叹。

  她尝过的酒,可从来都是辛辣酷烈的,深邃、明朗,有猎猎海风与铁血的味道,即使是在这样平和的城市里,得到的也都是各种调性的畅爽豪情,何曾像现在手中的这杯,从里到外都透出让她感到分外新奇的柔软甜蜜。

  “那是大多数人都认为,像神奇女侠这样的存在,就应该喜欢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刀,杀最狠的……[3]”

  一声脆响打断了调酒师的话语,那是酒杯重重磕上吧台的声音。

  被酒精烘焙升温的回忆掠过公主的脑海,使她对力道的控制产生了偏差。

  就是那次开了杀戒,她差点儿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友情。时至今日,她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时卡尔清醒之后蓦然冷淡下来的表情[4],而蝙蝠洞里那位伤患口中吐出的寒冰般的两个词[5]又一次重重锤在她的胸口。就像是刚刚发生一样鲜明。

  不,哪怕重来,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因为那是正确的,那是唯一避免更多伤亡、避免他们毁于自身的办法。

  想着,戴安娜挺直了背脊。

  “抱歉。”发现了自己的话语造成了客人不适,调酒师试图挽回。

  戴安娜摇摇头,直视调酒师,露出笑容,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咬紧了牙关,也看不到此时浮上自己脸庞的是有些孩子气的倔强,开口:

  “没事,我喜欢这样的形容,也喜欢手上的这杯酒。它们并不冲突。”

  调酒师看了面前匆忙掩饰自己真实想法的女孩,微微垂下眼帘遮住自己的情绪。

  “那么,作为赔罪……”他将一枚子弹杯置于公主的面前,“请您享用这份特调。”

  戴安娜愣了一下。这当然不会是为了“赔罪”而制作,调酒师可没有超级速度,能在一句致歉之后立即魔术般地变出礼物——毫无疑问,这杯“特调”是对方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只是,不知他是从自己点单时就有了这样的打算,还是在两人对话中突然临时起意。无论如何,于情于理,她都不该辜负这份心意。

  带着几分刻意,戴安娜迫使自己从坏心情中挣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小杯子上。可一旦看清楚眼前的物事,她瞬间就沦陷了。

  子弹杯容纳不了太多的液体,但仅仅其中的那些就足够吸引眼球。戴安娜几乎是将头抵到了柜台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眼前的小玩意儿。

柔和的灯光下,光洁的吧台上,只有两个指节高的盛器,显得格外轻巧。

  精致可爱的酒杯中,液体由下至上显出无色、亮绿与乳白三色,层次分明,没有任何混合的迹象。无色的酒液自不待说,那鲜嫩的绿色竟也有着足够透明度。穿过它,戴安娜甚至能看到柜台上的酒盏被镀上了一层翠色,加上酒盏的弧度,变色变形,活泼又魔性。

  好一会儿,待公主改变了自己的坐姿,调酒师相信她看够了,才继续进行下一步动作。他用中指和食指捻起短吸管,缓慢插在酒杯之中,令其不搅浑其中的分层:“请先饮用些水清除先前的余味,再一口气喝完这杯。”

  戴安娜恋恋不舍地又往杯中探了两眼,这才凑近了吸管。

  冰凉的液体在口中融合后沿着喉咙滑下,带着一线不知是灼热或是清凉的感觉,天堂岛的公主殿下锁紧了她的眉,诧异地看着手中的空杯:

  “这是!?”

  虽然呈现出的视觉美感完全不同,但它在口中混合后的甜蜜与芬芳,跟之前那杯“绿色蚱蜢”简直一模一样!

  调酒师微微颔首,将可可利口酒、薄荷利口酒与奶油摆在了柜台之上:“正如您所察觉的,这是用彩虹式调酒法制作的‘绿色蚱蜢’。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相同之处,但它们的成分与配比确实是完全一致的。”

  不同……又相同……

  戴安娜用视线紧紧锁住了调酒师。她能领会对方的言下之意,这位细腻的服务者,正试图用他所熟知的东西来开解她。

  尽管这些表现得晦涩而笨拙。

  可调酒师看起来并不是单纯站在开导者的角色上。他是如此诚挚,以至于当他的手指拂过桌上的众原料,停顿在那瓶透明的细颈瓶之后,他抿了抿唇又回复,那是隐忍与痛楚一闪而过——发生得虽快,却难逃真理之炬[6]持有者的眼睛。

  “为了保证分层不会混合,可可利口酒需要先进行冷却。”他的语气像是为了自己挖空心思而获得的成果邀功,“虽然温度稍有不同,但并不会过多改变口感。”

  戴安娜知道事实是怎样的:调酒师眼中的恳切并不是谋求夸奖,而是希望对方能感受到那份不被吧台阻隔的关怀。他在此刻甚至开始变得拙于言词,明明是劝说的场合,却生生只憋出了那么一句平淡且简直像是无关紧要的话。

  可这并不会造成两人谈话的障碍。

  他实际上是想直白地告诉她的吧。告诉她,虽然由于种种束缚,他们的行为可能大相近庭,但他们追寻的本心,却是一样的。

  但身为调酒师,他无法这样表达。酒吧是个享乐的地方,是客人们的安全区。他不会去贸然打破它,他不能。

  何况,他们都知道,有了过去的事不会改变,未来的摩擦也不会减少;但他们也都知道,这番谈话有其意义——温暖总是能传染的,总是能带给人继续向前的勇气。

  于是戴安娜笑了,她用笑容承载着谢意,而那精准地传达给了对方。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悠闲而愉快。

  “真是美好的夜晚。下一次,也请您为我选定酒饮吧。”

  戴安娜说着,拿起了酒吧提供的纸巾。她着意看了眼,那上面压印着抽象的鸢尾纹路。

  调酒师张口似乎想说了些什么,却最终咽了下去,只是微笑着欠了欠身。

  待这位尊贵的客人离席后,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调酒师的目光在纸巾上停留了过长的时间。

 




心血来潮的注释:

[0]“血腥玛丽”是一款以伏特加、番茄汁等多种材料制作而成的鸡尾酒,该酒的传统装饰物为芹菜。

[1]N52 SW刊,ww曾带大超去自己喜欢的酒吧,着便装。(不过记得是有跳舞的那种,不是清吧)

[2]动画《正义联盟:战争》,ww享受冰淇淋。

[3]古龙《萧十一郎》:她还是一样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快的刀,杀最狠的人。

[4]指超人被控制,WW无可奈何之下将控制者杀害。

[5]ww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布鲁斯,布鲁斯回应的话:get out.

[6]真理是一支火炬,而且是一支极大的火炬,所以当我们怀着生怕被它烧着的恐惧心情企图从它旁边走过去的时候,连眼睛也难以睁开。谬误不断地在行动中重复,而我们在口头上不倦地重复的却是真理。——歌德

 


【正联全员】A Glass of Night 夜色入盏(粮食)(1)

简介:正义联盟的成员偶尔会光临不知名的小酒吧,在夜色中来上一杯细细品味。

原著:《Bartender》

           《超人正义联盟》第一、第二季

           电视剧《闪电侠》第一、第二季

           正义联盟系列动画电影

           《正义联盟》电影预告片

警告:1、粮食向,本章出现Barry*Iris暗示。

          2、无剧情对谈向。

          3、以《超人正义联盟》第一、第二季为人员设定蓝本,巴里替代沃利注意!


  那是间小酒吧,开在不惹眼的巷道里。

  这店面的位置实在是太隐蔽了,就连熟悉中心城如他,也没注意到这间小铺子是什么时候开张,又安静在这儿开了多久。

  仅容一人进入的店门使用透光玻璃制成,但从内铺出的柔和暖黄色,并不比街边昏暗的路灯要明亮,标牌甚至没有夜灯,而这,也让这店铺变得更易被忽略。

  因为光线偏暗的关系,从外面要看到内部情况有些困难,但这难不倒拥有比常人更多观察余裕的他。

  果然是“小”酒吧。除去吧台,总共只有三张四人桌。而如今,其中一桌正被一双男女占据着。

  平凡,平淡,平平无奇。

  所以这家店,到底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他用0.01秒整合了一下获得的信息,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呃,时机好像有点儿尴尬。

  舒缓的蓝调音乐传来,恰恰好掩住私语的内容,却遮不住突兀响起的哽咽。

  诧异地望过去,只见店里仅有的两位客人中,女士已然将头埋在男士的肩头,而对方则是僵了下,右手笨拙地轻拍哭泣女子的背脊,右手从西装裤中迟疑地掏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纸巾——看得出曾经成团状又被捏扁,简直像是晾晒过的海蜇。

  这下,巴里都觉得不忍直视了。

  而恰在此时,酒保从柜台走向了桌位。似乎是怕打扰到顾客们,面对推开门的巴里,他并没有出声,只是微笑颔首招呼了他。与高大壮硕的身材迥异的是,他的举止轻盈又温柔,竟完全没有惊动那位哭泣的女士。巴里惊奇地看着他将两杯斑斓的鸡尾酒几无声息地置于客人们的桌上,又迅速取走了男宾手中的纸巾,还以一块洁净的白色绣边手帕,并获得男士感激的一眼。

  行云流水般做完了这些,酒保又悄然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这就有点意思了。

  巴里微笑,跨步走入,坐到了吧台前。

  “给我来一份……呃?”

  巴里的声音顿住了。面对那块标着价格以外空白一片的小黑板,他委实不知道该点什么了。

  似乎是明白了新客人的为难,酒保——同时也是调酒师,露出了矜持又骄傲的微笑:

  “本店不接受点单,供应的商品由调酒师自行决定。”

  调酒师的嗓音温柔且磁性,更重要的是,更为重要的是,它让巴里想到了某位友人。巴里重新仔仔细细地将对方打量了一遍。灯光虽然黯淡,却无阻视野,果然,他俩的五官看上去很像,但又的确不是同一个人。

  “请问,有什么不妥吗?”似乎是察觉到顾客的视线太过专注,调酒师问,黑瞳中闪着疑惑。

  “没有没有啦,不用在意!”回过神来,巴里慌忙摇着头回答。他极迅速地瞥了一眼邻桌的饮料,明艳的色调看上去十分可人,“那就请给我来一杯吧。”

  调酒师优雅地一躬身,那动作规范得叫巴里响起了瞭望塔大金主布鲁斯·韦恩身边的那位英式管家。

  果然,就连行止也完全不同。巴里嘲笑了前一秒心中那个荒谬的想法。

 

  调酒师并没有直接动手准备,而是面对着自己的新客人。

  “如果您有什么特别想喝的,可以直接说没关系。”他露出了带些狡黠的笑容,“只是这边不一定会完全遵照您的愿望而制作。”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巴里心里的小恶魔在疯狂地叫嚣,这次他决定服从。

  “挑你拿手的吧。”

  他如是说,饶有兴致地望着面前的大块头。

 

  调酒师开始斟酌着挑选盛放的器皿:“恕我冒昧,请问,是有人介绍您来这里的吗?”

  “嗯,是啊,她也是最近才发现这里的。”

  “她?”调酒师露出了然的神色,“是上周四来过这里的小姐吧,那位黑珍珠一般的小姐。”

  “啊!你怎么知道!”巴里惊得摆正了方才翘起的二郎腿。

  调酒师这次的笑容里带了些更复杂的意味:“这里的顾客不算多,像你们这样年轻时髦的就更少了。”

  巴里又回头扫了眼,果然,那位男客穿着十分拘礼的西服,显得有些刻板。深色的桌椅,飘扬的蓝调,无不在提醒自己,出现在此处有多突兀。他今天可是穿了经典街头标配的蓝色牛仔裤加明黄色T恤。

  “呃只是个意外啊,千万别误会。这只是……你懂的,这只是个流行元素而已。只是……好吧。”

  巴里无措地想要解释,双手都比着八字,食指指向胸口那个硕大的蝙蝠标志。最终,他放弃地将左手搁在吧台上,右手挠头,无奈地抿了抿唇。

  “嗯,我懂,蝙蝠的崇拜者嘛。”调酒师不以为意地说,取出了柯林杯,“他是个好榜样。”

  可是,这里,是,闪电侠的地盘啊?

  巴里讶异地开口:“你不觉得闪电侠也很不错吗?在中心城,他的粉丝可不少。”

  “哦,那个速度小子。”调酒师头也未抬,只是仔细地夹取冰块。被置入杯中时,冰块发出细微但清脆的声响,“那你为什么穿着蝙蝠的这件,而不是闪电的呢?”

  巴里有点儿生气。蝙蝠侠和闪电侠?他不喜欢把“他们”拿来比较,很不喜欢。“嘿哥们儿,你想过没有?可能,平常我穿闪电侠服装的次数要比穿蝙蝠侠的多得多? ”

  他眨了眨眼,语声轻快。调酒师抬起头:“那么,您有几件蝙蝠的T恤?”

调酒师从瓶架上取出了哥顿金,透亮的瓶身设计得四平八稳。

  “十五件!”想也没想的,巴里自豪地报出了至今自己的藏品数量。而直到说出口,他 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透露了什么,懊恼地锤了下脑袋。

  “那闪电侠的呢?”调酒师翘起了唇角,双手却如精密仪器打造一般稳定。清澈的酒液从瓶中流出,均匀地落入量杯,再随着杯口的下倾跃入柯林杯中。

  开玩笑,又不是自恋狂,怎么可能搜集带自己标志的各种周边啊!巴里以手扶额,兀自极力挣扎:“呃……我有两套闪电侠的制……卫衣。”

  可真妙,闪电侠就这样把自己完美K.O.出局了。巴里在心里扮个鬼脸。

  “好吧,蝙蝠侠的确是更受欢迎一些。”形于外的,他耸了耸肩。

  调酒师此时露出了类似蒙娜丽莎一般让人困惑难解的笑容。巴里研究了会儿,依旧没摸清那背后表达的是得意、安抚,还是不认同,如果他不就此发言的话。

  “可这里是中心城。”

  调酒师平静地指出了他们所处的位置。显然,他相信他的客人能读懂句子背后的意思。

  在这方面,他没有失望。可那似乎并不能让对方高兴起来。突如其来的失意莫名其妙袭击了他的顾客。或许,那是因为对方忽然意识到,自己跟偶像的差距有多远。

  巴里意兴阑珊地回道:“是啊,闪电侠的‘领地’。但蝙蝠侠的确更吸引人,不是吗?”

  “超级英雄们的智囊,正义联盟的牵头者,恐怖与谜题的代言人,最强侦探,哥谭守护神……”巴里掰着指头数着,说到哥谭的时候,忽然激动了些,干脆地一甩手,改为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可是哥谭啊!‘那个’哥谭!”

  之后,他又发现自己说的都是众所周知的事,于是放弃了继续列举,直接作出总结:“他就应该被当做道标。他就是值得被这样对待。

  “那闪电侠呢?”调酒师打开另一个瓶子,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个角度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巴里愣住了,他用闪电的速度思考,却终究发现自己卡了壳,只能回想起刚才谈话中提到过的:“呃……跑得很快?是个速度小子?”

  这回答让调酒师轻笑出声。他终结话题,伸手轻推,一杯制作好的鸡尾酒便被摆在巴里的面前。

  “您的金汤力,敬请享用。”

 

  那是无色透明的液体,被盛在直筒杯中,依附在冰块与青柠上的是些许气泡稍稍增加了整杯饮品的动感。然而,不讳言地说,即使拥有冰块与青柠十分用心而又错落地点缀,它看上去依旧很普通,——简直跟雪碧无差。

  嗯,简直就是一杯被精心装饰过的雪碧。

  “金汤力?”

  巴里凝视着面前那杯酒,夸张地叹了口气:“这种随处可见的……好吧。”

  可只看外观就否认对方的工作,那是十分失礼的。于是,尽管有些失望,他还是举起杯子,轻嘬了一口。

  然后,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

  清凉微苦的酒液顺着舌尖滑落食道的时候,带着一股并不算浅淡,但又相当温和的热力蔓延开去。丰富的果香与松木香从喉咙向上延伸,直达鼻端——这大自然的味道几乎是瞬间洗净了巴里工作了一天的疲劳。而后,迟到的微苦才缓缓占据了味蕾,爽朗又不显得腻味,犹如回甘。

  “这……”

  巴里惊讶地蹙起了眉,端详手中的饮品。

  他不是第一次喝到金汤力。这种易调制的鸡尾酒几乎在任何酒吧都能品尝到。他确信手中的这一杯与先前引用过的并没有太大不同,但此时它的确成功重新唤醒了巴里困倦的精神。

  调酒师仔细观察着巴里的反应,直到确定客人的表情之中没有丝毫不满。他矜持地笑了,补充:“其中增加了些微的青苹果汁,所以严格来说,这是杯圣诞金汤力,但减少了些苹果汁比重。”

  ——所以它拥有青苹果清新的香气,却少了些温软的甜味。

 

  “哇哦。”巴里移动手指转着杯子,抬眼望向调酒师,“为什么给我选了这杯酒?”

  这次的提问中是全然的疑惑,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话语轻快了许多。

  而调酒师好似感受到了其中些微的变化,在客套拘束地回应了那么久之后,意外地笑得活泼了些。

  “因为您看上去有些疲惫。”

  “怎么说?”巴里饶有兴味地回道。一般会探索新酒吧而不直接回家,不正是“神采奕奕”的表现吗?何况,他真的不觉得自己精神欠佳——在喝到这杯酒之前。

  “您的双手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就着装与举止风格来说,这应该无关您的性格,而是职业素养。您牛仔裤口袋里插着的那支笔也说明了这个,工作要求您一丝不苟,而且显然与文书密切相关。”调酒师的眼神指向他的,“但您左手掌心处却留有墨迹。”

  “就凭这?”

  巴里挑眉。身为物证技术专家,这在他眼中实在难以称之为合格的论证。

  “当然不是。”对方狡黠一笑,“但,真正的原因就无可奉告了,那可是调酒师之间的不传之秘。”

  哦,那必然是些跟心理学搭边的小把戏了。巴里了然,与调酒师交换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仰首再饮一口。

  等放下杯子,巴里探究地问道:“选这个,还有其他原因吗?让人觉得清爽松快的鸡尾酒,应该不止是一款吧。”

  “当然是有的。”调酒师颔首,“不知客人您对金汤力了解多少?”

   “假如拿酒来比人,按照你说的,任何赞誉按在蝙蝠侠头上都不过分的话,那可以把他当做马天尼。而闪电侠,是不是更像这杯金汤力?”

  “唔——”巴里咽下一大口酒,然后缓缓转动手中的酒杯,凝视着它的眼睛显得有些迷蒙,“一个是鸡尾酒之王,另一个是……大众饮品。”

  调酒师脸上的笑容消散了片刻,然而下一瞬嘴角便又划出迎接客人时温暖的弧度,变化速度之快让人稍不注意就会轻易错过。稍后,他接过对方的话头,语声低沉了些许,却更突出嗓音中的优雅磁性:“是啊,从色泽来说,马天尼深邃迷人,让人一见便会沉沦;金汤力虽然透彻,但过于简单,显得乏善可陈呢。”

  巴里听着,顿住了手中的动作,有隐隐的不悦从心底深处升起。

  “就延伸度来说,稍微变化一下配比或者配方,马天尼的风味立即就有鲜明的转变。它的细腻与丰富程度让其他鸡尾酒难以企及。而金汤力呢?虽然也有十数种变化,但无论怎样的改变,需求的依旧是冰杯冰块带来的冰爽,口感也是大同小异。”

  巴里皱了眉,有些不那么让人越快的情绪像手中饮料里的小气泡般的冒起。他大口喝着杯中酒,希望它像之前压制住疲倦感一样起效,这次的作用却并不明显。

  “再来说说最重要的口味。”调酒师似乎全然忽略了顾客浮于面上的不满,径自挑剔着前一刻的造物,“同样仅仅是用两种酒调配而成,马天尼从香味到口感却是出了名的丰富细腻富有层次。而金汤力,除了冷冽清爽,从来没有其他的评价,真是遗憾。”

  巴里依稀听到了有什么破裂的声音。他终于将视线转向调酒师,明白表达出了自己的不忿:

  “既然对它那么不满意,为什么还要给我选这杯!!!”

 

  调酒师被顾客尖锐的批评激得一愣,而后微微欠身,露出谦卑的笑容:“您说得是。现在就给您重调一杯。”

  然而,当他伸手想要取回吧台上的柯林杯时,却受到了阻挠——他的顾客十分果断地将酒饮勾到了自己面前,避免被调酒师收走。

  “唔……”调酒师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呃……”年轻人尴尬地回望调酒师,再瞧瞧近前的金汤力,又望向对方,神情复杂,似乎也并没有明白为何自己不假思索便做出了这样的行动。

  最终,巴里叹了口气,向调酒师解释:“不,不用换了。我很喜欢这酒。”

  “是吗。”

  调酒师回应着,语声却透露出他的质疑。

  巴里抬头,发现调酒师正垂目注视着自己手中澄澈的酒液,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

  巴里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有了小小的缓冲时间,这一回,他的思维沉淀下来,说话也恢复了坚定:“它很好喝,我很喜欢它,这就够了。没什么可比的,也没什么好比的。”

  “是吗?”调酒师看着他的顾客,眼神中蕴藏的东西难以辨认。

  “是的。”顾客回望过去,目光坚定又清澈。

  时间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拂过,调酒师再一次勾起了嘴角。

  蓦然,两人同时放声大笑。笑声打破了酒吧中被一径维持的幽静,欢快渲染了这片小小的桃源。此时此刻,巴里发现自己已经悄悄理清了心中一处微小的郁结。

 

  止住笑声后,调酒师再次说话的声音显得格外轻盈:“世界各地都分布着各种风格的酒吧,几乎无时无刻都有新品种的鸡尾酒出现。就知名度与受欢迎程度而言,把马天尼与金汤力相提并论并没有什么问题——它们值得被人们赞赏。”

  “呃,怎么……”怎么又绕回来了。

  “而在最早,马天尼与金汤力的基酒都是金酒,原本是药用的。”打断了想要插话的巴里,调酒师若无其事地继续叨叨,“顺便说一句,金汤力原料中的汤力水,也叫奎宁水,也是药物。”

  巴里惊奇地望着杯中之物。他几乎能想象到在漫长的岁月颠沛之中,它经历了怎样的演变与质疑,最终愈加沉淀透亮。这种澄澈显然与简单纯粹毫无关系,那是堪比深邃多变的存在。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巴里只看了一眼,便站起身。他将酒钱扣在柯林杯下,取走了带有鸢尾印花的纸巾。当调酒师想要朝他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能看到推门而出疾奔的背影,而留下的话语还飘扬在酒吧之中。

  “谢谢款待……”

  调酒师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他一边拾缀吧台,一边自语:“还是短饮好些。”

 

  酒吧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进来的却不再是顾客了。

  “抱歉,让您代班那么久!”

  酒吧的常驻调酒师匆匆赶来。

  两人寒暄了会儿,交接完成后,先前的调酒师脱下西装背心,换上了铅灰色的西装,离开酒吧。


↑金汤力。图出处为《Bartender》

一瓶正联!好像有点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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